“老师,很抱歉,我是认真的。如今对您说出这样的话,我的内心也很挣扎,不过发掘事实是我们做警察的本分。”
“我当然可以体谅你的处境。只要你觉得可疑,就算去调查我的朋友或是家人也是职责所在。可是老实说,我很惊讶也很困惑,因为事情来得太突然了。”
“我已经把搜索令带来了。”
“你是说搜索令吗?那是当然。不过,在你把它拿出来之前,可不可以告诉我原因,也就是说”
“为什么怀疑您吗?”
“没错。还是你们习惯什么都不说,就劈哩啪啦地翻箱倒柜随便乱找?”
“有时也会这样。不过,”许木垂下眼,伸手拿起刚才摆在一旁的茶,喝了一口。接着,他看向了江子轩,“我想先跟您谈谈。”
“谢谢。不过,这并不代表我听了你的话就会服气。”
的确,毕竟这是在雾都,正常来说警察可不会和你好声好气。没办法,此次案件涉及极广,必须走正规流程,不然,像这种全国性的杰出代表人物,作家、演员、歌手这些,渔轮实在是太多。一旦处理不好,影响深远。不然,李明也不会耐着性子走正规流程,这也是他的一个优点,知道什么时候能做什么样的事情,十足老油条了。
许木并没有回应,他从上衣口袋里拿出了记事本。
“最重要的一点,”许木说,“是刘裕先生的死亡时间。虽然大体来说,是在五点到七点之间,不过,负责解剖的医生说超过六点以后的可能性微乎其微。从胃中食物的消化状况来推断死亡时间可信度极高,而像这样的案件,没有必要把误差拉到两小时那么长。可是,竟然有人作证刘裕先生六点以后还活着。”
“你是说我吧?就算被你怀疑,我也只能这么说。或许这样的可能性很低,可是毕竟那是生理反应,偶尔也会有二、三十分钟的落差吧?”
“当然可能。不过我们关切的是证词里所说的那通电话,因为我们无法确定,那通电话到底是不是死者本人打的。”
“那是刘裕的声音,肯定没错。”
“可是这点没办法证实,毕竟当时接听电话的只有您一人而已。”
“所谓的‘电话’本来就是如此吧?你们不相信,我也没有办法。”
“我是很想相信,倒是法官那边没那么容易被说服吧?”
“接电话的确实只有我而已,不过你们连旁边还有一个人的事都忘了,就教我伤脑筋了。你不是已经从儿童编剧张秀山那里获得证实了吗?”
“我是问了。张秀山先生也说,在和您谈话之中的确有电话进来。”
“当时我们在电话里的对话,难道他没听到吗?”
“不,他听到了。他说电话中江子轩先生好像和人约了待会儿碰面。不过,他是后来才知道打电话来的是刘裕先生。”
“我懂了,光这样是没办法证明什么。也有可能是毫不相干的人打来的电话,我却故意误导他是刘裕打的。你想说的是这个吧?”
听江子轩这么一说,许木皱起眉头,咬着下唇。
“我没有理由排除这个可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