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玉一向最听朱棣的话。

    既然主子这样说了,他也不敢反驳。

    杀姚广孝,朱棣最不忍心。

    但为了以测万全,让自己没有后顾之忧,他思来想去,还是要杀姚广孝。

    如此谋臣,自己不用,不如以绝后患。

    张玉带着几十个甲士进入姚广孝府上,却发现这儿已经人去屋空,姚广孝只留下了一封信,专门给朱棣写的。

    信上说,他不会去帮助朱允熥,但也不想再做谋臣,只是再次遁入空门,还让朱棣别再找他了。

    “跑了……”

    这一刻,朱棣才觉得自己真正是中了朱允熥的离间计。

    因为,要是姚广孝当真背叛自己,何必走了以后,还留下这封书信呢,岂不多此一举么。

    “军师……去矣,智囊……一去不返了。”

    朱高煦拿起信,细看了一遍:“爹,军师这一走,那咱们?咱们没了谋士,如何对抗朱允熥呢?”

    “高炽已经去了应天,咱们弄到巨弩的草图之后,实力也不会在朱允熥之下。可惜啊,本王多疑,害的军师逃跑。”

    “爹,要不,儿多派快马去追?”

    “以道衍高才,他想走,你是找不到他的。”

    道衍,便是姚广孝为僧时的法名。

    这个法号,朱棣很多年都没叫出口了,而‘广孝’二字,也是朱棣替他起的。

    朱棣抬头看天:“道衍……去矣。”

    天空一行大雁飞过,恰如朱棣此时的心情。

    他的脑海中浮现出当时与姚广孝初见时的场景。

    那时候,他与姚广孝彻夜长谈,论及天下大事,好不痛快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应天。

    朱允熥的‘财神阁’初见成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