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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皇帝旨意刚一下达,满应天一片沸腾。

    但凡家中有一个奴隶的,都会不爽,这律法一颁布,很多人的财路就断了。

    因洪武年间重农,所以奴隶替权贵耕种,给他们带来了衣食无忧的日子,以后要给钱了,还得按照朝廷要求的来给,一年必须给五两银子以上,按劳分配。

    这不是从富人的口袋里抢钱么?

    一间茶楼内,里头的富家子弟和老爷们嚷嚷动了。

    “废除?呵,皇上真是饱汉子不知饿汉子饥啊,咱们就靠那些仆人给咱们干活呢,我爹是跟随太祖爷打天下的人,是功臣!难道让我去种地么?笑话!我的苦,我爹早替我吃完了,要是太祖爷还活着,能这么办事么?这是卸磨杀驴啊。”

    “哼,皇上这做法,是违背了太祖爷的规矩!当年太祖爷就默许了这个制度,他这样做,不是官逼民反么?”

    “唉!这话可不能乱说啊,当心出事了。”

    “我怕什么?我爹也是跟随太祖爷打天下的,当年太祖爷赐给的物件,还在家里摆着呢,那就是我的保护伞,我不怕!”

    不光民间这样议论,朝廷的官员是反对声一片。

    官员中,十有八九都靠奴隶来维持生计。

    这道理很简单,太祖爷刚驾崩也没多久,官吏穷困的制度依然存在,一品大员一年才不到二百两银子。

    这么少的俸禄,又要维持家中生计,又要定制像样的官衣,还要迎来送往,杯水车薪。

    那些朝廷大员,谁家里没几十个佣人呢。

    做一件像样的官衣,少说也得百两银子的花销。

    纯靠俸禄,那过的连乞丐都不如。

    不挣钱、没脸面,他们还出来做官干什么呢,没有任何意义嘛。

    官员们聚集在中书省外,满脸的不高兴。

    “皇上这么做,咱们的活路可就没了啊。”

    “辞官算了。”

    “我十年寒窗,三年科场,容易么?说辞就辞?”

    先前,朱允熥已经罢免了一大批官员,留下来的人还不到五十个,加上李进操办的‘学院’才刚刚开始,征集各地的官员人数太少,所以朝廷很多事都难以进行。

    留下来的这几十个人,不管朱允熥说什么,他们都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