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清舒琢磨着如果真有大批灾民涌入京城,该如何尽力安顿之事。
封建时期的灾民救治太过于随心所欲,一切全看当时的皇帝。
遇上个心怀百姓、又有权势的皇帝已经是运气了,却还要看当时的国库是否充盈,政治是否清明,否则,即使有赈灾钱粮,也到不了百姓手里。
当今陛下尚算爱民,虽说京都水深,但这等国家大事应当也不会轻忽。
等会儿也去问问父亲是否有良策,看能不能多出几分力。
沈清舒一回到院子知春就迎了上来,采秋那边果然有消息。
摒退了小丫鬟们,知春一边服侍小姐更衣,一边低声汇报:“淮南道与河南道先后遭了水灾汝州、彀州、许州、昌州、申州几个州府都有大批灾民,如今到了京城的不过是少数,还有更多人在后面。采秋和绘冬估摸着,约有三、四万灾民。”
沈清舒凝着眉头霍然转身:“这么多?!”
原以为最多不过几千人,这些年攒的钱财也不少,置换成粮食和药材也能帮上些忙,却没想到,居然有几万之多。
沈清舒叹了口气,果然在国家大事面前,个人还是太渺小了。
不过,也不能直接放弃了,能帮多少是多少。
“知春,你清点一下我们还有多少银子,留下二百两应急,其余的都拿出来换成粮食和药材,先找个地方放着,明日我去看看在哪设粥棚合适。”
知春有些错愕:“只留二百两?”
沈清舒点点头:“二百两也够普通人家好好过五六年了,更何况我在家里吃穿不愁,留这二百两只不过以往万一罢了,总不能事事都问父亲母亲要钱。”
可是小姐的一身赴宴的衣裳都要五十两!
这话知春没有说出口,仍是应诺去办了。
得知今日父亲不在家,沈清舒吃过饭就早早睡了。
接连几天都在忙灾民的事情,但是涌入京城的灾民越来越多,沈清舒囤的粮食根本经不住消耗。
好在朝廷也下了令,在城外安置灾民,只是不许他们进城。赈灾粮食也拨了一些,但是数量有限,灾民里争抢粮食的事情时有发生,随着来的灾民越来越多,粮食也渐渐不够了,只有登记回乡的灾民能领一些粮食作回去的口粮。
很明显,朝廷在逼着这些灾民回去。
当然,朝廷也不想逼这些灾民造反,已经勒令当地开放粮仓了。于是,回去的灾民越来越多。
但是还有更多的灾民在赶来的路上。
幸好施粥的贵人不止沈清舒一个,城外有些强势抱团的灾民甚至因为有些贵人的粮食更好,硬挤了原先的灾民的位置,专门到贵人的粥棚附近住着。
又一日,沈清舒到城外粥棚里转了转,遣了知春和映夏去帮忙,自己照例走走停停,数着灾民的数量,盘算粮食还能吃几天。